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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舞动满天的香雪
作者:丁于俭  时间:2021/3/31 16:29:25  访问次数:
 

    我曾写过一篇讲述刘桂荣故事的文章,背景是车窗外纷飞且奋飞着的雪花。我的一位笔友读罢,赞美一句后便断言——若再写这位医生的故事,我万不可能超越本篇。我对此颇为不服,此后还真的采访了刘桂荣,也真的动了笔,然后,也真的被朋友言中了……我将残稿存入电脑时,默默摇头,我虽无江郎之才,却有江郎之才尽!

    三年来,我会时时忆起那一夜纷飞且奋飞的雪花,却没有勇气写超越那篇文章的刘桂荣“第二季”。然而,就在今天,就在林海湾,园中奋飞的花朵、这次学习活动以及同志给予的期许和压力,给了我创作的勇气和动力。

    今天,总支组织党员到林海湾活动,颜珉主委传达了上级关于学习中共党史,多党合作史以及致公党党史的要求,统战部刘部长特别提到了“致力为公”的精神。那个瞬间,我禁不住用笔在记事薄上用力记下两个字——致力。

    第一次遇到“致力”,是在司马光《言御臣上殿札子》中,内中“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”八字强烈的震撼了我:这种不遗余力,这种尽职尽责,这种“仁之至,义之尽”成为致公党同仁一生的座右铭!

    其实,今天一进园子,我就惊叹于那豪迈的“落英缤纷”了——一株又一株长着紫色叶子非常好看的树,在春风里,煽动着他们的翅膀,将如雪的花朵挥洒在天下之间。这令我不禁背诵起鲁迅先生《雪》中的一段:“在晴天之下,旋风忽来,便蓬勃地奋飞,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,如包藏火焰的大雾,旋转而且升腾,弥漫太空,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。”正因为旋转且升腾是花,我禁不住赞叹:好一个“洒落一地雪白,舞动满天香雪”。

    “香雪”一词,并非我的灵感,只是韩偓的“正怜香雪披千片,忽讶残霞覆一丛”闯进我的脑海,虽然“覆一丛”的不是“残霞”,而是雪白的“落英”。

    我告诉走在身边的张敏我忍不住要写这漫天舞动的香雪;她告诉我这花并不怎么香,这树叫作紫叶李。

    听我来了创作冲动,彥敏和张敏便停下脚步,又是帮照相又是帮摄影,让我感激之余,也萌生出些许压力。

    人是需要压力的,在这压力下,那紫叶李奋飞的落英,让我忆起三年前写过的纷飞且奋飞着的雪花,忆起数年前我记录下的温暖的刘桂荣,忆起这些年一直想写一直担心无法超越的刘桂荣“第二季”。

    一位老教授和我谈天时坦承:他之所以坚持“落英缤纷”的“落”系《尔雅》解释的“始”,是因为他觉得落花总有些悲情,因而执拗的用战国屈原的“夕餐秋菊之落英”和汉代的《尔雅》来解读东晋的陶潜。他的坦诚让我有勇气告诉老先生,即使悲,也是悲壮;更何况那是蓬勃的奋飞,那是让天地为之旋转而且升腾的闪烁!读罢我写刘桂荣的那篇文章后,老先生动容的看着我,补充道:“荣,繁体写作‘榮’,‘木’指木本,而‘’(即‘熒’)乃是在日光中熠熠生辉的明亮的花朵。”

    …………

    带着这样的情绪,听刘部长讲“致力为公”,那份共鸣化作难以遏制的创作冲动,带着我对彥大姐和张敏的承诺,呼应着漫天舞动的香雪。

    很长时间里,我耳畔总会响起徐积宏老人的一段话:“住院期间,我发展了一个党员,叫刘桂荣,对病人很贴心,人很好,很好……”徐老也不止一次的提到刘桂荣的亲切、质朴、敬业以及精湛的业务能力。二〇一八年元月二十七日,和她在一辆车上听到她的三通电话,让我近距离感受到刘桂荣的温暖和她的“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”。

    此后的三年来,我虽然一直没有勇气去写刘桂荣“第二季”,却一直关注着她,不仅坚持采访她,听她讲她的安宁疗护,听她讲她坚强的患者,听她讲她和她战友的坚守,听她讲新冠疫情出现后她和战友们的心路历程;而且听她的患者及患者家属讲述他们眼中的刘桂荣。

    我学生的父亲查出肺癌,家人茫然无助时找到了刘桂荣。那天刘桂荣非常疲惫,像是熬了一个通宵,我学生提出改天再来求教,可是刘桂荣没有同意,立即询问病情,答疑解惑,从治疗、护理、安慰,当刘桂荣知道我学生父亲没有医保时,甚至给出了“好钢用在刀刃上”的方案——这令我学生非常感动,含泪告诉我:“即使我的亲姐姐,也难像刘主任做到这个程度。”

    如此的医患关系,成就了用时不到三个半小时的胜利大搬迁。安宁中心的医护人员告诉我,因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,第二人民医院决定将安宁疗护中心独立的小院征用为隔离病房,疗护中心的患者多是病情重且复杂,让患者深夜突然搬离他们满意的小院,患者和家属肯定是不愿意,这时刘桂荣出现在患者中间,语气平和的告诉大家医院的决定和安宁疗护中心的因应措施,患者回应刘桂荣的是:“刘大夫,我们信你。”“刘主任,我们支持你!”

    这信任,这支持,源自刘桂荣对他们的亲情,源自他们对刘桂荣的亲情。

    一位患者这样说:“搬出小院,意味着刘主任团队的工作量成倍增长,因为一则这里大多数的医护人员要留在隔离病房工作,二则搬出来的患者需要更严格的防疫工作。”

    由于因应措施得当,由于刘桂荣团队搏命的工作,医院和安宁疗护中心很好的完成了他们的任务。

    望着刘桂荣和她年龄不相符合的白发,望着刘桂荣日渐瘦削的身形,望着刘桂荣掩饰不住的疲惫的眼神,我脑子里涌起的意象便是“蓬勃地奋飞”,便是“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”,便是“旋转而且升腾,弥漫太空,使太空旋转而且升腾地闪烁”。

    我曾以朋友的身份告诉她:“你不是在工作,而是在搏命!”她总会告诉我:“我属牛,所以会像牛一样干活!”当她知道我用“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”评价她时,她总会对我讲起上级的重视,组织的关怀,工作的重要;抑或是和我讲起她的入党介绍人——徐积宏老人。徐老为海州支部的“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”,让每一个海州致公人深知自己的担当,而刘桂荣正是其中的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代表。

    这支“在日光中熠熠生辉的明亮的花朵”以其悲壮的奋斗弘扬着希波格拉底誓言敬畏生命、终生以提高患者生命质量为乐、以及“温情、同情和理解”的人道主义精神:三年前那个雪夜,她呈现出的温暖,业已化作三年来她的“悉心致力,以治其职”让她领导的团队“洒落一地雪白,舞动满天香雪”;三年前她给予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温暖,业已化作给生命以尊严、对生命以敬畏的崇高;十年前她加入致公党时的誓言,业已化作她不遗余力,尽职尽责,“仁之至,义之尽”的不懈坚守……

    完稿时,欣闻刘桂荣获得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 “改善医疗服务突出贡献工作者”光荣称号,她带领的安宁疗护中心团队获得2020年度连云港市用户满意服务之星班组、2020年度三八红旗集体(市卫健委)、市青年文明号、“创新服务模式,打造安宁疗护品牌”荣获2020年度全省老龄健康工作十佳案例和优秀案例的通报......不禁感叹:“得其所哉,得其所哉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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